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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路上

我在南下的列车上,

车内灯火通明,车外一片阴影。

看得到的人们面容严肃,

看不到的风景对我偷偷微笑。


我在南下的列车上,

它叫“和谐号”,

我不知道为什么所有动车都叫“和谐号”,

大概是因为大家的生活都不太和谐,

或者性生活不和谐,所以必须假装高潮,

当它经过每个涵洞时,

都要发出一串长叹,

在经过每座桥梁时都要猛烈抖动。


我在南下的列车上,

沿途有很多站点我不能一一记住名字,

就像这一生中的很多里程,

我无法记住它们开始或结束的界点。

这中途有许多人带着许多故事,

被装上或者卸下。

有些故事我可以分享,

有些人与我毫不相干。


我在南下的列车上,

它不会是我的唯一一辆列车,

它将去的地方亦不过是我众多终点之一。

在每个站点寻找、等待、离开,

然后带着绝望与希望开始下一趟旅程,

只是在心底,

有一个站点会被反复提起,

而我不是真的感到难过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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